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下去,一眨眼就到了他们成亲结契的日子,郁镜白甚至都没什么实感,他总觉得昨天还在跟沈听弦吵婚服的事情,今天就要拜堂了。
快得不可思议。
当晚郁镜白频频翻身,一点也睡不着,抱住身旁气定神闲的沈听弦,小声问,“我们明天要成亲了?”
沈听弦:“是的。”
“你怎么这么淡定。”
沈听弦无法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明日的流程,闻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可能吧。”
郁镜白蛄蛹上来,枕着沈听弦的肩膀嘟囔道:“我睡不着。”
沈听弦在脑海中挽了郁镜白的手,躬身拜过第十四次高堂,并且糟糕地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停止:“闭目,凝神,静气,我教你清心诀。”
郁镜白已经提前许多个时辰开始紧张了,他现在丝毫没有睡意,要的也不是清心诀,“那还是算了。”
他就想找沈听弦说说话。
沈听弦睁开眼,翻身过来,对上郁镜白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眼眸,低声道,“那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郁镜白小声道,“我们明天要成亲了。”
要成亲了。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揣着沉甸甸的惴惴不安,牵着他们的心神无法安生。
虽然知道这一天相比于漫长的寿命而言,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的短暂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