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到自己栽倒在地的那一瞬,一只手臂揽在他腰间,将他站立不稳的身躯护进了臂弯。
岑风倦视线已经模糊,难以视物,却嗅到属于邬凌的熟悉的皂角香气。
邬凌将他护在怀中,语气慌乱:“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岑风倦竟忍不住想笑了。
像邬凌这般乖巧又怯懦的人,能顶着半个修真界的压力冲上来,让他这个师尊免于当众倒地丢脸,倒算他没白疼这个小徒弟。
岑风倦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坠向黑暗,他竭力维持最后的清醒,睁着眼睛,向邬凌的方向投去了个安抚的眼神。
他还在强撑:“我没事。”
岑天尊向来不习惯于示弱,哪怕身边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小徒弟,他仍竭力隐忍,不愿展露病痛。
可他却不知道,此刻他杏眸眼底笼了层湿润的水光,眼尾泛起嫣红,他竭力想稳住呼吸,却还是带着藏不住的轻颤。
脆弱又漂亮,美得惊人。
岑风倦没能看到,这一瞬邬凌眼底那复杂的神色。
邬凌毫无疑问是焦急担忧的,但当他看到岑风倦向来淡漠的眉眼,此时被唇角血迹和眼尾嫣红染上抹艳色时,眼中却有惊艳和独占欲一闪而过。
只是少年很快垂眸,收敛起这一闪而过的异色,眼底只余痛惜。
岑风倦已经陷入了半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