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点吧,让她自己想清楚吧,不要再逼她了。
好在大姨姐姚樱樱的急切不比他少,看到医生出去了,赶紧进了诊室,当她看到桌子上签好的同意书,她急得立马跟妹妹掰扯起来:“你疯啦!都四个月了!你现在打掉这个孩子,跟杀人有区别吗?”
姚桃桃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推开了自己的姐姐。
她这个姐姐,永远都是一根筋,算了,懒得跟姐姐解释什么。
她拿着同意书,沉默地起身,故意走到门口,特地看了眼晁日升,又故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默默转身,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晁日升立马跟了上去,几次想张嘴劝说什么,又抱着一丝侥幸,这应该只是测试的一个环节,忍着吧,忍着。
忍了两分钟,便看到陈珊妮带着一个助手过来了:“姚小姐,进来吧,我给你做无痛的,别怕,不疼,很快就好。”
姚桃桃疲惫地笑了笑:“谢谢你珊妮。”
当手术的门打开,晁日升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到了极限,只要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它就会决绝地崩裂。
他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扯住了姚桃桃的手腕,他想为这个孩子求个情,可是视线对上,姚桃桃的失望和嫌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喉咙口,让那些纠缠不休的话语全都化作了艰涩的苦水,被她最后的一声“松手”全都给敲了回去。
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可是这一次,他在她的眼里,比那茅坑里的臭狗屎好不到哪儿去。
为什么呢?他已经认错了不是吗?
这个女人,果然跟她当初在办公室里拒绝领导潜规则时一样无所畏惧,一样决绝冷酷。
他还能怎么办?松手吧。
也许他一松手,这场考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