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看不下去吗,老爷?我们这等底层人不像你们一样,钱花不完,要啥有啥,模样长得还好看,啥都不用干,全世界的人鱼就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你们。这要不拴着,这鱼就跑了!——我这也是没法儿啊!”
人鱼幻化出了双腿,拖着长长的锁链无言地走向了厨房,围在腰间的一条深色半裙滴滴沥沥,共他赤露的双脚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水迹。
男人因羞惭而愤怒,厌恶地用拖鞋去驱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管管你身上的水,回回把家里给弄成啥样!”
“是啊,”泽弗罗斯说,“这可真是让人生气。”
“人鱼这种东西!你不打它不骂它不行。”
男人的眉毛飞舞起来,很是想要分享一些管教人鱼的经验,不过看了看被他小心抱在怀里的小人鱼,又感觉有点尴尬:“……你们家里有下人,自是不用在乎这个,哎……命哪。”
泽弗罗斯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诚挚的同情。这可真是个心善的年轻人,男人心想,直到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逐渐向外突出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震惊。意味不明的声音在他的喉咙深处滚动着,他的嘴角向外溢出白沫。
人鱼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男人扭曲抽搐的身体,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叫。
“不要害怕,”泽弗罗斯说,“你想回到大海吗?”
人鱼慢慢地点了点、又点了点头。抬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他害怕极了,但同时又万分期待——男人无力地向他挥动着手指,指示他去拿刀,拿刀来拯救他——人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