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不太熟练的通用语一叠声地说,连串的问题已经在肥厚的肚腩里面孕育,这些都将在明天转化为酒桌上惹人艳羡的谈资。
泽弗罗斯跟着他向屋子里面走。
“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让家里那口给你弄点!——胡椒!”男人吼道,“别搁那儿挺尸!起来,弄饭!把那几条岩鱼给拾掇了!”
然后回转身谄媚地打开了屋门,转换正常的声调和他说:“唉,我家这鱼真是懒蛋得很……”
——鱼。
泽弗罗斯捕捉到关键词,向屋子里面看去。
对生活在海边的人类来说,如何防止所有人鱼借地理优势逃亡,是一个必须要认真对待的议题。
财力雄厚的商会选择使用门禁系统与强力安保,生活节俭的渔民则有着廉价但有效的手段。在看到人鱼之前,泽弗罗斯先听到金属撞击与拖动的声响。一根两指粗的锁链从墙壁延伸向房间一角肮脏的水池,一条人鱼提着几条鱼从池子里爬出来,怯怯地抬起头。
那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固定着一个黑沉沉的颈圈。
殷勤招呼客人的男人注意到他的客人脸色一瞬间变了。
男人的动作顿住,神情先是不可思议,不过旋即便即了然,跟着,又汇入了讥讽,无奈,悲苦等等诸多情感。
但这里面没有负罪。泽弗罗斯的视线缓缓移转回来,男人开口了,语气是这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