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妍歪了歪头,嘿嘿笑道:“红嫘姐姐看的都是有学问,讲大道理的圣贤书,我就爱看些乡野怪谈,奇趣轶闻的杂书,上不了台面的,只能博君一笑罢了。”
“你在作坊开业那日说的一番话,那才真真地叫做是有学问,如今城里的太太小姐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要做个有素质的人。”祝红嫘用帕子掩住嘴笑。
柳清妍挠挠头,狐疑地想:真有那么大影响力吗?
“那萧家的大奶奶何等猖狂,楞是被你治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枉我跟太太们打交道几十年,竟不及你一个小姑娘有气势。”祝太太摇头叹道。
柳清妍闻言正色道:“祝伯母您是资深望重的长辈,跟一个小辈置气有失身份。我就不同了,我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就是当众撒泼也不会惹人笑话,无所顾忌自然不会惧她。”
石老太坐得端正,一派长者风范,慈祥笑道:“婆婆我辈分高,不能跟晚辈一般见识。往后萧家的小娘子敢再来,你就替婆婆狠狠地挠刺她,若是打起架来,婆婆自会出手帮你。”
祝太太一阵愕然,心道:你这么撺掇孙媳妇跟人干架,真的好么?
唐太太在一旁赔着笑,瞅一眼谢氏旁边的巧珍,心里有些不舒坦。
下个月就要进门的人了,看见婆母坐在这里,也不会过来说两句好听的场面话。性子太过安静就是木讷,以后如何撑得起唐家的门面。
中秋宴散罢,几家人相互招呼往码头上去。
祝家已备好两条豪华大船,用来夜游赏月。
两条船,众位家长一条,另一条是为年轻人准备。都是订过亲的,少了许多禁忌,跟长辈们在一起太拘束。
登船时,柳清妍望着长长的跳板,埋藏在潜意识的恐惧浮现上来,眼里现出犹豫之色。
她心里不停提醒自己会游泳,这里也不是大海,眼前的小河想要保命应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