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
噢,说起来,我都观察过周围环境了,四下无人,谁在说话?
如果是抛尸的同行……?找我搭话?
这不太对吧。
我被自己的命苦笑了。
最近的心理t承受能力随着苦命浓度变强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在心里随便大喊大叫的那个我了,我除了问号,脑子里竟然没有感叹号。
抓马人生里值得我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再来个花瓶还差不多。
我思忖了一下,抬起头,眨了眨眼,让雨水从我的眼睛里出来,抬头一看,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坐我的身旁,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挖去,诈尸了。
活久见了。
尸体死了还能活。
真有意思。
我丢下铲子,撩开他染上了点点红晕的眼眶与脸颊边上的发丝,与满头是血的人对视,最后是他先败下阵来,低下头,撇开眼,不敢与我对视。
眼睫毛上都是晶莹的雨珠。
我用力甩了甩自己脑袋上的雨珠子,让雨珠子啪嗒啪嗒掉他脸上。
薄荷在雨里被砸烂,香味散了出来。
手腕上的绷带因动作松垮了不少,松松地挂在我的手上,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我观赏了一下绷带配他满脸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