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霍霆钧特意让人留的,说她夜里要是回来,总得有光等着。
车门推开,
沈白梨刚踏上第一级台阶,
朱漆大门就“吱呀”一声从里拉开。
霍霆钧站在门后,玄色军装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腰间的佩剑悬着穗子,却没像往常那样挺直脊背,反倒微微躬着肩,像是已经在这儿站了很久。
他手里攥着个锦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见她抬头,眼底那片藏了多日的焦灼才稍稍褪去,却又立刻被更深的不安填满。
“曼白梨”霍霆钧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晚风的凉意。
霍霆钧这几日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要失去了,今早天没亮就站在这儿等,
从晨光熹微等到暮色沉沉,终于等到、她,却怕这只是一场一触就碎的梦。
沈白梨被霍霆钧握着手往里走,
廊下的灯笼一个个掠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叠在一起。
沈白梨能感觉到霍霆钧的手在微微发颤,掌心的温度烫得沈白梨心里一颤,他却没敢说什么,只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得发虚。
刚走到中庭,身后就传来不同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一起说好的,还是每个人心里都有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