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沈白梨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陆时衍察觉到沈白梨的不对劲,手电筒的光移到她脸上。
昏红的烛火里,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尾的红却更艳,像要滴出血来。
“你怎么了?”陆时衍下意识地问,声音里竟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沈白梨猛地回神,对上他的目光,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一靠近这里,就会想起她当时的疼。”
最后的咬重了“疼”字,指尖轻轻碰了下自己的腰侧,那里正是苏晚卿被刺得最深的地方。
陆时衍的目光跟着她的指尖落在她的腰侧,红嫁衣的绸缎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陆时衍的喉结滚了滚,突然站起身,往后退了步,拉开距离:“线索到底在哪?别绕圈子。”
沈白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个小小的红木盒子。
沈白梨把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半块玉佩,玉佩边缘缺了个角,断口处还沾着点干了的血迹。
“这是林文轩给她的定情信物。”沈白梨拿起玉佩,指尖拂过断口,
“她死前攥得很紧,指骨都嵌进玉佩里了。”沈白梨把玉佩递给他,“你看断口的形状,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陆时衍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还有那粗糙的断口。
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血腥味,还有股极淡的、甜得发腻的香水味,和沈白梨身上的冷香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