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发很黑,像墨染的,沾了点雨丝,贴在颈侧,露出片细腻的皮肤。

陆时衍抬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耳垂,凉得像冰,却让他的指尖瞬间发烫。

动作放得极慢,把银簪插进她的发间,视线落在她的侧脸,看见她睫毛颤了颤,嘴角勾起点浅笑,像偷了糖的姑娘。

“好了。”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却没忍住多看了眼铜镜。

镜里的鬼新娘,发间插着银簪,红嫁衣衬得肤色更白,竟真有几分娇俏的模样。

沈白梨摸了摸发间的银簪,转头对他笑:“陆时衍,你插得真好看。”

她的笑容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了陆时衍心里,漾开圈涟漪。

陆时衍攥了攥手心,压下莫名的悸动,拿出手电筒往床榻走:“别浪费时间,继续说线索。”

沈白梨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陆时衍的手电筒光柱在床榻四周扫了一圈,停留在被褥边缘那道深色划痕上。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半空,没敢真的触碰。

那划痕太深,边缘还凝着暗红的蜡渍,像是凝固的血。

“绣花剪刀的痕迹?”陆时衍抬头看向沈白梨,眼神里的审视又重了几分,“苏晚卿死前挣扎过?”

沈白梨走到他身边,裙摆扫过地面的血蜡,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低头看着那道划痕,声音轻得像落雪:“她试过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