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看向裴寻欢。
目光深邃难辨,那里面没有了昨晚的疯狂和暴戾,却沉淀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幽暗的占有欲。
“醒了?”裴渡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
裴寻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刺痛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你”
仅仅一个字,就让他蹙紧了眉头。
裴渡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伸手从床头柜拿过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呵护。
裴寻欢确实渴得厉害,也顾不得许多,就着吸管小口啜饮起来。
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他一边喝,一边用警惕的血瞳打量着裴渡。
喝完水,裴渡将杯子放回原位,又拿起那条毛巾,继续之前轻柔的擦拭工作,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裴渡问,目光落在他颈侧那些暧昧的红痕上,那里除了吻痕,还有昨夜被他手指用力箍握留下的青紫。
裴寻欢闭上眼,不想看他这副虚伪的样子。
浑身上下,有哪里是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