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林夜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伸手,探了探裴寻欢的额头,温度似乎正常了些。
裴寻欢微微摇了摇头,想撑起身子,却一阵无力。
林夜立刻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几个柔软的靠枕,又端过一直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我睡了多久?”裴寻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久。”林夜避重就轻,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饿不饿?厨房熬了清淡的粥。”
裴寻欢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夜便亲自端来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他。
裴寻欢安静地接受着这一切,血瞳低垂,长长的睫毛掩去了所有情绪。
他看起来很温顺,甚至有些脆弱,但林夜能感觉到,那层温顺之下,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喂完粥,林夜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纤细的手腕。
那手腕苍白得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林夜的指尖微微一顿。
“寻欢,”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们谈谈。”
裴寻欢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林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锐利,试图穿透那层平静的伪装,“不只是着凉,对不对?那血”
裴寻欢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飘飘的:“老毛病了。小时候落下的根,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