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在高领的边缘下方，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小片新鲜的暧昧痕迹。

不是旧痕，是新的。

他伸出手，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缓慢地，将裴寻欢的毛衣领口向下轻轻拨开了一点点。

更多的痕迹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锁骨，颈侧斑驳，清晰，带着占有欲的印记。

裴寻欢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冰凉的指尖烫到，血瞳中迅速积聚起水汽，他想要躲闪，下巴却被林亦白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被迫迎上他那双在镜片后的眸子。

“他弄的？”林亦白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还是顾庭舟？”

裴寻欢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抿紧唇，别开视线，小声嗫嚅，“不关二少的事吧。”

“不关我的事？”

林亦白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周身的寒意更重。

他俯下身，逼近裴寻欢，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交融。

“裴寻欢，”他叫他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却又字字诛心，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身上这些痕迹，哪一个是因为心甘情愿？”

裴寻欢心脏猛地一缩，血瞳中对上林亦白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亦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他锁骨处最深的那个红痕，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