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顾庭舟身上那种冷冽的檀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个小巧的檀木盒子,血瞳深处是若有所思的平静。
轮椅碾过厚实的地毯,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准备转动扶手进入自己房间时,旁边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小书房的雕花木门后,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他的轮椅扶手。
裴寻欢心头一跳,轮椅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拉进了昏暗的书房。
“咔哒。”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墨水的味道。
裴寻欢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那人的脖颈。
林亦白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扣子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不再是平日的冷静疏离,而是翻涌着暗流。
他抱着裴寻欢,手臂稳健有力,步伐却有些急,径直走向书房深处那张宽大的、铺着深绿色丝绒桌布的书桌。
他将裴寻欢轻轻放在冰凉的桌面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实质,灼热地钉在他身上。
裴寻欢微微喘息着,坐在高高的桌沿,双腿悬空,那只无力的右腿下意识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让他处于被动,但他血瞳中却迅速闪过一丝兴味,随即换上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一丝委屈。
“林亦白?你干什么?”
林亦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裴寻欢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的毛衣领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