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突兀。
裴寻欢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他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挺好的。”
这三个字,说得犹豫又勉强。
裴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看着裴寻欢低垂的脑袋和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一种陌生的感觉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忽然向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要贴上轮椅。
裴寻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血瞳中闪过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兔子。
裴渡却伸出手,不是碰他的腿,而是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裴寻欢被迫抬起头,对上裴渡近在咫尺的深邃的黑眸。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裴渡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拇指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摩挲过裴寻欢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他的锁骨上。
裴渡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墨,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碰你了?”裴渡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裴寻欢瞳孔微缩,血瞳中迅速积聚起水汽,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想要别开脸,下巴却被裴渡牢牢钳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