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混合着冷冽木质香和烟草的气息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在裴寻欢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

他没有像林时那样俯身逼近，只是站着，垂眸看着他，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扫过他的发顶、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除了原本的肌肤，似乎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新鲜的、泛红的痕迹？

是灯光错觉，还是

裴渡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看你晚上没吃什么，脸色也不好。”裴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例行公事的关心，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裴寻欢的意料。

他忽然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盖在裴寻欢腿上的薄毯的一角。

裴寻欢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裴渡的目光落在毯子下，那只无力垂落的穿着丝质睡裤的右腿上。睡裤的布料柔软，隐约勾勒出腿部的轮廓。

“腿有继续治疗吗？”裴渡问，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出的手指，指尖微凉，极其轻微地碰触了一下裴寻欢的小腿肚。

那触感一掠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裴寻欢在心里暗笑。

他抬起眼，血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受宠若惊：“有的。”

他小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裴渡直起身，目光却依旧锁在他脸上，没有离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道，

“林夜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