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和矜贵,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阴霾。
“裴总,”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商务会谈上偶遇,“也来纹身?”
裴渡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无视了顾庭舟,目光直接落在刚刚从操作台上坐起身,正慢条斯理整理衣衫的裴寻欢身上。
“过来。”裴渡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裴寻欢血瞳流转,
裴渡这样像是在招呼不听话的小狗。
可是,明明裴渡才应该是他的狗。
于是,寻欢非但没动,反而向后一靠,慵懒地倚着操作台,指尖卷着自己一缕酒红色的发梢。
“裴总,”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勾人,“找我有什么事呀?没看到我正忙着接待客人吗?”
裴渡的眼神瞬间又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他盯着裴寻欢,一字一句道:
“你的‘客人’,现在该走了。”
这话是对裴寻欢说的,眼神却锐利地射向顾庭舟,带着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
顾庭舟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裴总似乎管得有点宽。”
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到了裴寻欢身侧,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与裴渡对峙的站位,
“我与寻欢的事,似乎与裴总无关。”
“与我无关?”裴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终于正式落在顾庭舟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轻蔑,“顾总在动我的人。你说与我有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