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庭舟眼底风暴骤起,即将俯身之际——
“叩、叩。”
两声极有规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操作间的门板。
那敲门声带着一种冷硬的意味,瞬间打破了室内旖旎又危险的气氛。
顾庭舟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疯狂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瞬间又冻结成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撑起身,但并未完全放开对裴寻欢的禁锢,只是侧头看向门口,目光冷冽如刀。
裴寻欢也微微一怔,血瞳眯起,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的人并没有等待允许,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门被推开。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冰冷气场。
是裴渡。
他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先是扫过操作间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散落的工具,以及操作台上,距离极近的二人。
裴渡的眼神在顾庭舟那只抓住裴寻欢胳膊的手上停留了半秒,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戾气。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顾庭舟,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声无息。
“顾总。”裴渡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好兴致。”
顾庭舟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领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失控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