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得到回应,干劲更足了,又把脑袋埋进书里,像只啃松果的小松鼠,嘴里还嘟囔着:“还有环境保护法……渔业资源保护……总有一条能管住那些坏蛋!”

然而,法律条文带来的安全感是脆弱的。夜里,埃德加还是会做噩梦,梦见巨大的机械臂伸向莱,梦见莱被关进比之前更冰冷的笼子。

他常常突然惊醒,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到浴室门口,直到看见莱安然无恙地在水池中,才会松一口气,揉揉眼睛,又迷迷糊糊爬回垫子上继续睡。

莱将这些看在眼里。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埃德加的守护。当埃德加又一次因为噩梦惊醒,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出现在门口时,莱会朝他伸出手。

埃德加眼睛一亮,立刻蹭过去,熟练地枕上莱的手臂,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莱身侧的阴影里。莱的手臂冰凉,却奇异地驱散了他梦中的恐惧。他满足地咂咂嘴,很快就在莱清冷的气息中再次沉入梦乡,只是这次,眉头是舒展的。

莱看着怀中呼吸逐渐均匀的小家伙,指尖轻轻卷起他一缕柔软的褐发。埃德加的守护笨拙又天真,像沙滩上堆砌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拍散。但这份毫无保留的心意,却比任何堡垒都更让他感到……温暖。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黑暗,望向窗外。体内的力量如同暗流,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澎湃。那片本命鳞片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不仅仅是对远方海域的模糊感知,更像是一种呼唤。

不能再等了。

这天,老芬恩带回一个更糟糕的消息:克罗夫特邀请了几位关键的议会成员,周末在他的私人海滨别墅“商谈要事”,其中就包括推动那项法案的核心人物。

“这是要私下达成交易!”老芬恩气得胡子都在抖。

埃德加急得在原地转圈圈,头顶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那怎么办?我们又不能去他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