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扫帚柄格开扇子,力道沉稳。
沐云舟不怒反笑,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连。
“都说佛有金刚怒目,你这般好相貌,若是动起怒来……定然也别有一番风姿?”
了尘握着扫帚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从未见过如此放肆之人!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试图搅乱他平静的心湖,他强压住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与……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再次冷声道。
“施主,请离开。”
沐云舟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下得意。
前几日他“不小心”遗落在那堆待译梵文经卷里的精绘春宫图,不知佛子展开时,眉头可曾皱上一皱?那夹在《金刚经》里一页龙阳秘戏图,又是否扰了佛子诵经的禅心?
想到这,沐云舟握拳抵在唇边,眼底流转的狡黠光芒,泄露了那份使坏得逞的小得意。
他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句:“小师父,我下次再来找你讨教佛法,尤其是那《金刚经》。”
自此,沐云舟成了护国寺的常客。
今天“不小心”把香油钱撒在了尘脚边,明天“无意间”在对方讲经时发出扰人的轻笑,后天又“恰巧”在对方必经之路“醉酒”酣睡。
了尘从一开始的漠然以对,到后来眉头越蹙越紧。
那纨绔子弟就像一团不合时宜的暖风,无孔不入地试图侵入他冰封的世界。
他发现自己诵经时,那人的笑声会干扰他的专注;
他扫地时,会下意识留意那人是否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