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撕破死寂,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喉咙。
萧煜寒的指节瞬间攥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虬结凸起。腰间的长剑在鞘中发出嗡嗡悲鸣,剑鞘的雕花金属竟在他掌心下微微变形。沐云舟甚至能听见他牙关紧咬的摩擦声,看见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
“这个丧尽天良的疯子!”萧煜寒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浸着沸腾的杀意。
就在他猛地转身,衣袂翻飞卷起腥风的刹那,沐云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触手之处,对方的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煜寒。”沐云舟的声音平静,“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们得先找到证据,把这些人救出去。一旦打草惊蛇,不仅救不了他们,我们也走不了。”
沐云舟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照亮地牢幽暗的角落。
“我观察过此处山形,石灰岩的山体,藏不住金属矿脉。”他屈指叩了叩石壁,“此处回声沉闷,显然底下有空隙。且石面灰迹浅薄,边缘还有整齐压痕,应是盒底新近留下的痕迹,多半是江峰这几日才藏匿的。”
他的指尖轻点石缝,“你看,缝中还沾着少许锡箔碎屑,该是铁盒包边磨损脱落的。”
铁盒开启的刹那,萧煜寒倾身向前查看,迷药配方旁绘着细密纹路。
沐云舟扫过便蹙起眉头:“这药方中添了西域寒蓬草的汁液。寻常颠茄迷药需半炷香方能起效,掺入此物后,一炷香的药效可缩至两刻,江峰是打算在武林大会上迅速控制众人。”
他又指向密信上的火药标记:“硝石中混了石膏粉,纯度不足,却额外添加硫磺。他要的不是炸毁地牢,而是制造浓烟障目,好趁乱将这些人运往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