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查清江峰制造火药的具体地点,他们假扮成贩卖矿石的商人,混入一座偏僻矿场。
刚进去不久,沐云舟便察觉异常——矿场内的守卫数量远超寻常,空气中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硝石气味,更诡异的是,每到深夜总能听见隐约的惨叫声,却无一人敢出声议论。
“这里不对劲,”沐云舟拉着萧煜寒隐入暗处,压低声音,“江峰要的恐怕不止是火药。”
凭借末世中磨砺出的敏锐观察力,他注意到矿场角落有一处锁得异常严密的地牢,周围守卫格外森严。
当夜,他们悄然潜入地牢。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扑面而来的腥臭几乎凝成实体。
那是腐肉、脓血与绝望混杂的气味,浓得仿佛能在舌苔上尝出铁锈味。墙壁上,幽绿的苔藓在石缝间蔓延,如同某种活物的触须。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渗水的石壁上。
十几个人形蜷缩在牢笼深处,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残破的傀儡。最靠近栏杆的那个,手腕被铁铐磨得露出森白骨头,脓血吸引着蝇虫嗡嗡盘旋。
角落里,一名白发散乱的老者正无意识地用头撞击石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额上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渗出血色。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眼睛——没有焦点,没有生机,像被掏空的枯井,只剩下黑洞洞的茫然。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是迷药残留的气息,混着粪尿的骚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