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所有的勇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爱你。”
不是愧疚,不是占有,不是执念。
“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习惯。”
“只是因为,你是谢予安。”
“是那个会对着诗集发呆的谢予安,是那个在实验室里专注记录的谢予安,是那个敢和我这个疯子对赌的谢予安,是那个……愿意给我机会,把一身尖刺磨平,重新靠近的谢予安。”
海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吹乱了头发,却吹不散他话语里的温度和力量。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把你关在笼子里,而是像这两枚贝壳一样,并肩看每一个日出日落,听每一次潮起潮落。”
“你愿意吗?”
他说完了。所有的紧张、忐忑、期待,都凝聚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呈现在谢予安面前。
谢予安低着头,看着掌心那枚被磨得光滑温润的贝壳。指尖传来微凉的、坚硬的触感,却又奇异地带着沈执掌心的余温。
他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初遇时沈执猩红疯狂的眼,囚禁时的痛苦与绝望,后来的挣扎与试探,风雨中的拥抱,清晨相拥的温暖,还有那些琐碎日常里的点滴温情……
恨过,怨过,怕过。
也……心动过,依赖过,贪恋过。
那些复杂的、纠缠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了下来,化作了此刻掌心这枚贝壳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