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项链在混乱中遗失,盒子也不知所踪。他没想到沈执还留着。
沈执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璀璨的珠宝,只有两枚款式简单、却打磨得极其光滑温润的……贝壳。
不是那种华美的、稀有的贝壳,只是最普通的、在海边随手可以捡到的白色贝壳。
但被打磨掉了所有尖锐的棱角和粗糙的纹理,只剩下最本质的、圆润光滑的形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内敛柔和的珍珠光泽。
“我找了好久,”沈执的声音在猎猎海风中,显得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才找到两颗几乎一模一样的。”
他拿起其中一枚,托在掌心,递到谢予安面前。
“它们很普通,就像我们……最开始的时候,都带着一身尖锐的刺,和粗糙的过往。”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谢予安的眼睛,里面有紧张,有郑重,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沉的温柔。
“但我把它们捡了回来,花了很长时间,一点点地,磨掉了那些会伤人的东西。”
就像他们之间,用了漫长的、充满痛苦和挣扎的时光,才磨平了那些互相伤害的棱角,露出了底下或许并不完美、却足够真实温暖的內里。
“现在,”沈执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却坚定无比,
“它们变得很光滑,可以紧紧地靠在一起,不会再弄伤彼此。”
他向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将掌心那枚光滑的贝壳,轻轻放入谢予安微凉的手中。
“谢予安,”他叫他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虔诚,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是错误,是救赎,还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我都说不清。”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