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任何一对经历了波折、正在尝试重新磨合的伴侣?
谢予安不确定。
他依旧保持着一种审慎的距离感,但不再像刺猬般竖起全身的尖刺。他开始习惯沈执沉默的陪伴,习惯他偶尔流露的、带着笨拙讨好的关心。
这天是周末,谢予安不用去监测中心。他起了个大早,带着那套沈执送的高级工具和未完成的船舶模型,去了海边那片僻静的石滩。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海浪和风声。
他找了一块平坦的巨石坐下,开始专注地打磨一块微小的船舷部件。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沈执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他身旁,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袋。
“周博士说你在这里。”沈执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给你带了早餐,三明治和豆浆。”
谢予安放下工具,接过保温袋:“谢谢。”
沈执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他看着谢予安手中那精细的模型部件,眼神里带着好奇:
“这个很难做吧?”
“需要耐心。”谢予安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不错。
沈执“嗯”了一声,目光从模型移到谢予安专注的侧脸上,又移到远处蔚蓝的海面。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和工具打磨木料的细微声响。
谢予安做完一个部件的收尾工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无意间瞥见沈执正看着海面出神,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他忽然想起,沈执似乎从未提起过他的家人,他的过去。那个造就了他偏执性格的、冰冷的童年和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