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予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小时候,玩过这个吗?”他指了指手中的模型。
沈执回过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没有。家里不允许玩物丧志。”
他的语气很平淡,谢予安却听出了一丝深藏的涩然。
“我母亲去世后,就更没有了。”沈执补充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大海,仿佛那无尽的蓝色能吞噬掉所有不愉快的记忆。
谢予安沉默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听沈执主动提起母亲。那个据说很温柔,却早早离世,只留下一只金丝雀的女人。
他想起了秦屿的话,想起了沈执那个关于鸟笼的、令人窒息的理论根源。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软了一下。
他拿起另一个未处理的木料,递到沈执面前:“试试?”
沈执怔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予安。
谢予安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平淡:“很简单,照着这个形状,磨平边缘就行。”
沈执看着那块粗糙的木料,又看了看谢予安没什么表情的脸,迟疑地接了过来,拿起旁边一把小锉刀,动作生疏而僵硬地开始打磨。
他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力道掌控不好,几下就把边缘磨得坑坑洼洼。
谢予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中的活计。
沈执有些懊恼,却又不肯放弃,更加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阳光晒在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把那块木料磨出个大概形状,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能看出是个船桨的雏形。
他有些忐忑地将磨好的“船桨”递给谢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