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简单,却带着一种挣脱一切的、决绝的姿态。

沈执的手指,地着那个小小的刺绣图案,指尖冰凉,血液却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送还了代表禁锢的手表。

留下了“好好活着”的嘱托。

现在,又寄回了这件衣服,上面绣着飞鸟。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做最后的告别吗?

告诉我,你已经真正地、彻底地,飞向了属于你的天空?

告诉我,从此以后,山高水长,再无瓜葛?

秦屿也看到了那个刺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拍了拍沈执的肩膀:“……算了。”

沈执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件柔软的、带着飞鸟印记的羊绒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偏执、疯狂、或者痛苦。

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彻悟般的平静。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羊绒衫重新折叠好,放回了纸盒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合上纸盒,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秦屿,”他开口,声音是久违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平静,“喝酒吗?”

秦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喝!当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