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疯狂地工作,用一场接一场的会议,一份接一份的文件,填满所有清醒的时间。他变得比以往更加冷酷、高效、不近人情,仿佛一台被输入了特定程序的精密机器。
沈氏集团的版图在他的操控下,以惊人的速度继续扩张,商业对手闻风丧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当他独自驱车回到那座空荡得如同墓穴的半山别墅时,那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空洞感,是如何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不再踏入谢予安住过的那间卧室,甚至避免目光扫过那扇门。那枚钥匙项链和那张写着“好好活着”的便签,被他锁进了书房最隐蔽的保险柜里,如同封印了一段不敢触碰的禁忌。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那个名字,那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剥离。
直到一个初冬的傍晚。
秦屿不请自来,手里拎着两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红酒,大大咧咧地闯进了他的书房。
“喂,你打算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秦屿将酒瓶往他办公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沈执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眼神冰冷:“我很忙。”
“忙个屁!”秦屿毫不客气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你再这么下去,下次我来就不是带酒,而是直接给你打镇静剂了!”
沈执皱了皱眉,没说话,重新低下头看向文件,拒绝交流的姿态明显。
秦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沈执,够了。他已经走了。”
沈执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
“我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你他妈现在是在干什么?”秦屿的音量又提了起来,“自我惩罚?觉得这样就能赎罪?我告诉你,没用!他看不见!”
沈执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戾气:“我的事,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