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机械地张嘴,吞咽。目光依旧没有落在沈执身上。
吃到一半,他忽然偏开头,避开了递到唇边的勺子。
“够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因为久未使用而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拒绝。
沈执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谢予安醒来后,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
内容却是拒绝。
沈执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将碗勺放下。
不想吃,就不吃。
他拿起纸巾,想替谢予安擦擦嘴角。
谢予安却自己抬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用指尖随意地抹了一下。
动作间,带着明显的疏离。
沈执伸出的手,再次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将纸巾攥在手心,揉成一团。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重、都要冰冷的隔阂。
谢予安重新闭上眼,像是耗尽了力气。
沈执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张苍白安静、却写满了无声抗拒的侧脸,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一点点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