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还在。像一件被打上标记、陈列在玻璃柜中的藏品,身体在这里,灵魂却早已飘远。
沈执就这样坐了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予安在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和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他对沈执说过的话。
——要么放我走,要么看着我死。
沈执选择了后者。
用一种更加极端、也更加可悲的方式。
他将那枚钥匙项链,连同那个丝绒盒子,一起锁进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晨曦笼罩的花园。
春天似乎快要来了,树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