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他回到卧室,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丝绒盒子。
他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条新的项链。链子是极细的铂金,吊坠不再是宝石,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泛着暗哑银光的钥匙。钥匙很小,做工却极其精致,上面似乎还刻着细密的花纹。
没有附言,没有解释。
谢予安拿起那枚钥匙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钥匙?开启什么的钥匙?是象征着他曾经渴望、如今已不再期待的“自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隐晦的锁链?
他看了很久,最终,将项链放回盒子,盖上了盖子,没有戴上。
夜里,他睡得并不安稳。破碎的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沈执那双猩红疯狂的眼睛,一会儿是原主在谢家被欺辱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自己咳血倒地的场景。
他在一阵心悸中惊醒,冷汗涔涔。
黑暗中,他感觉到床边有人。
沈执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隐在阴影里,无声无息,像一尊守护(或者说监视)的幽灵。他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坐了多久。
谢予安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重新闭上眼,假装仍在沉睡。
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地描摹着他的轮廓。那目光里不再有的疯狂,也没有了之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凝视。
那念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微弱的慰藉,却又夹杂着更深的痛苦。
谢予安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却一片冰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