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驱马靠近,与他并辔而行。他没有指导,也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陪在旁边,目光偶尔扫过他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脊背。
那念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谢予安慢慢适应着马匹行走的节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微风拂过草场,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两人骑着马,沿着跑道缓缓前行。依旧没有言语,只有马蹄踏在草地上的沉闷声响,和风吹过耳畔的呼呼声。
这是一种奇异的体验。被监视,被圈禁,却又在这种特定的时刻,感受到一种近乎平和的假象。
谢予安甚至允许自己短暂地闭上眼,感受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就在这时,旁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野兔!谢予安胯下的母马受惊,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啊!”谢予安猝不及防,缰绳脱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预想中的坠地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他身后伸过来,牢牢箍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一带,稳稳地按在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沈执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的马背上跃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和反应,在他坠马的前一刻,将他捞了回来。
谢予安惊魂未定,后背紧紧贴着沈执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执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有些粗重,带着未散的惊悸。
那念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强烈的后怕和庆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谢予安能闻到沈执身上传来的、混合着皮革、马匹和淡淡烟草的气息,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