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的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滑到他廉价起球的外套,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谢予安的脸颊,但在即将触及时,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那念头带着压抑的痛楚,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予安偏开头,避开了他的手。
“我过得很好。”他声音沙哑,带着未平的咳意,“不劳沈先生费心。”
沈执的手缓缓垂落,攥成了拳。他看着谢予安倔强而疏离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跟我回去。”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不熟练的语调,“你的身体需要更好的治疗。”
谢予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回去?回到那个笼子里?”
他抬起眼,直视沈执:“然后呢?等着下一次,你再因为害怕失去,而把我弄得咳血?还是等着我彻底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具?”
沈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这些话狠狠刺穿。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谢予安平静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曾经施加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他打造的牢笼,是对方拼死也要逃离的。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道歉吗?显得虚伪。
保证吗?连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