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被推得一个踉跄,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那两人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围拢上来。

就在一只脏手即将碰到他脸颊时,一道刺目的车灯如同利剑,猛地从巷口射入,将昏暗的巷道照得如同白昼!

引擎低沉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轿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冲了过来,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稳稳地横亘在巷口,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下来。

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两个醉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酒醒了大半,看着那个走近的身影,下意识地后退。

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身形挺拔,面容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冰冷地扫过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甚至没有开口。

只是那样站着,目光落在靠在墙上、仍在低咳的谢予安身上。

那两个醉汉连滚带爬地跑了,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执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在谢予安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

谢予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几个月不见,沈执似乎清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凌厉,眼神却比记忆中更加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谢予安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问“你怎么找到我的”,手腕上的表,或者别的什么手段,答案显而易见。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执,因为咳嗽,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