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项链

咳血的情况在秦屿的新药作用下似乎有所缓解,但身体的虚弱依旧。

谢予安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陌生环境的植物,在沈执这座冰冷堡垒里,靠着昂贵的药物和不容拒绝的圈养,勉强维系着生机。

沈执依旧很忙,但每晚都会回来。

有时只是沉默地用餐,然后去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有时则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长久地凝视着谢予安,那目光深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谢予安渐渐摸到一点规律。

当他出言挑衅,或者流露出丝毫想要挣脱的意图时,沈执的掌控欲往往会更加强硬,仿佛要通过无处不在的注视和不容置疑的安排来确认所有权。

而当他顺从、安静,像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时,沈执反而会偶尔流露出一种近乎烦躁的情绪,周遭的气压会变得更低。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拥有一具顺从的身体。

这天下午,谢予安靠在窗边看书——是沈执书房里随意抽出来的一本外文诗集,晦涩难懂,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沈执提前回来了。他走到谢予安身边,抽走他手里的书,随手扔在一旁。

“换衣服,带你出去。”

谢予安有些意外,抬眼看他。沈执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神色是一贯的淡漠,看不出什么端倪。

“去哪里?”

“一个拍卖会。”沈执言简意赅,“你需要透透气。”

与其说是透气,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