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际似乎还残留着被沈执手臂圈住的触感,以及秦屿那意味深长的打量。

他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里,试图驱散那种被当作物品评估的无力感。

身体的疲惫和隐秘的不适不断提醒着他身份的转变。

傍晚时分,沈执从书房出来,径直走向他。

餐厅里,长条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菜肴,大多是清淡滋补的药膳。

只有两副碗筷,佣人布好菜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沈执坐在主位,谢予安坐在他右手边。气氛沉默得只能听到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

谢予安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汤。喉咙里总像是堵着东西,呼吸也不太顺畅。

“咳……咳咳……”一阵呛咳突如其来,他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沈执放下筷子,看向他,眼神没什么温度,但也没催促。

咳意稍平,谢予安摊开手心,一点刺目的猩红落在苍白的掌纹里。

他盯着那点血,有些怔忡。

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了他面前。纯白色,质地柔软,带着沈执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香。

谢予安愣了一下,没有接。

沈执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也不收回。

几秒后,谢予安垂下眼,接过手帕,默默擦去手心的血迹。

丝滑的布料摩擦着皮肤,触感微凉。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

沈执没应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的鱼肉,放到了谢予安面前的碟子里。

命令式的口吻。

谢予安看着那块剔除了鱼刺、白白嫩嫩的鱼肉,沉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这顿沉默的晚餐继续进行。沈执不再给他夹菜,但谢予安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