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暖房里湿热的气息仿佛凝固了。植物的芬芳变得粘稠,缠绕在呼吸间。

谢予安能感觉到沈执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能闻到他指尖残留的那点草木腥气,也能再次清晰地感知到,那近在咫尺的胸膛里,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节奏却隐约加快了些许。

那念头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谢予安忽然笑了,他咳了两声,唇角溢出一点血丝,被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执撑在他身侧的手背,那触感冰凉。

“沈执,”他声音很轻,带着咳喘后的微颤,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是在担心我……死得太快,让你没了玩具吗?”

沈执的眸色骤然转深,像是被这句话激怒,又像是被那一点触碰取悦。他猛地低头,狠狠攫取了那抹还沾染着血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不容拒绝,蛮横,纠缠,尝到了血腥与苦涩药汁混合的味道。谢予安被动地承受着,氧气被剥夺,眼前阵阵发黑,攥着毯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个吻里时,沈执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急促。

沈执看着他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喑哑:

“玩具?”他低笑,指腹用力擦过谢予安的唇角,抹去那点湿痕,

“谢予安,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