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瞳孔微缩。这比他预料的更快。原主在谢家就是个透明人,棋子用完即弃,但他没想到对方撇清关系如此迅速果断。

“怎么?沈先生有捡垃圾的癖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讥讽。

沈执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锁住他:“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等会儿你还能不能嘴硬。”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慢地扫过谢予安裸露在病号服外的锁骨,那里的痕迹已经由深紫转为青黄,斑驳交错。谢予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更多的是被挑衅激起的反骨。

“试试看?”他微微抬起下巴,尽管虚弱,眼神却不肯退让半分。

沈执盯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暖意,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他低下头,凑到谢予安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等你养好这点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承诺,

“我们慢慢算账。”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接着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护士走进来,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气氛。

沈直起身,瞬间恢复了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侵略性气息的男人只是幻觉。

医生谨慎地检查了谢予安的情况,调整了输液速度,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全程没敢多看旁边的沈执一眼。

护士给谢予安换药,揭开他后背的纱布时,动作小心翼翼。那些纵横交错的指痕、吻痕、甚至还有细小的撕裂伤暴露在空气中,连见惯场面的护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瞥向窗边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沈执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花园,侧脸线条冷硬,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