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截然不同的念头,如同溺水时浮上的气泡,不受控制地在他意识深处炸开:

早就想这么干了。

那念头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痕迹。

剧烈的咳嗽再次席卷而来,谢予安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第2章 两个疯子

谢予安是在消毒水的气味里醒来的。

眼前是模糊晃动的白色光影,喉咙干得发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闷疼。他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输进血管。

低沉的嗓音从床边传来,没什么温度。

谢予安偏过头,看见沈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是打量一件失手弄坏又勉强修补好的物品。

“托你的福,没死成。”谢予安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说完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

沈执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谢予安完全笼罩。他伸手,指尖冰凉,碰了碰谢予安颈侧缠绕的纱布。

“医生说你贫血,营养不良,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沈执的指腹隔着纱布缓慢摩挲,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谢家已经把你扔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