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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阿娘多少不给他面子了。

林言看他走了,又心虚的把手里的帕子拿出来。

前两日陆母把喜服拿回来,打算让他装模作样的缝上两针,结果陆母看他那架势,立马拦了下来,这两日给了他一块布,让他先练练手。

那好好的喜服,可得小心翼翼的。

陆鹤明把带回来的衣服收拾出来,有两件没来得及洗,抱着衣服出来时,陆母已经不在了,只剩林言一人还拿着块布抓耳挠腮。

陆鹤明走到他跟前:“在绣什么?”

林言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随便学学,婶子让我在喜服上绣两针,我实在不会。”

林言坐着,陆鹤明看着他的头顶,头发用阿眠给他买的嫩黄色发带束着,陆鹤明突然想起把他从河里救起来那日。

那时候的他瘦的好像能看到骨头,就连头发都是枯黄的,掉进水里之后成缕的贴在脸上,一双眼睛又黑又大。

眼里的坚毅盖过委屈,瘦弱的肩膀从未塌下。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林言抬头看他,只见他一双眼睛直直的落在他身上,眼里的情愫却是半分都看不懂。

“婶子,婶子去三叔么家了,说是有些事。”

陆鹤明察觉他的情绪,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嗯,然后轻飘飘的去洗衣服了。

林言的心被他哗啦啦的洗衣服声整的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心,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一针该怎么走。

拿着针独自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把帕子放回针线篓里,转身去了书房。

陆鹤明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嘴角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