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啊等,等到暮色西沉,弯月露头,也没见到人回来。

曲花间问从浣衣局调来伺候的内侍富公公,“将军呢?”

富公公佝偻着身子,陪着笑脸答道:“将军说陛下登基大典,文武百官皆需斋戒三日,他回国公府焚香沐浴去了。”

曲花间:???

“宫内缺他这点洗澡水吗?”

“陛下息怒。”

虽然曲花间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刚刚才到他身边伺候的富公公还是诚惶诚恐。

“厨下时刻都备着热水,随时可以沐浴,将军的意思,奴不敢斗胆猜测。”

曲花间叹口气,“起来吧,我去国公府一趟。”

“是,奴这就为陛下准备车马。”

自曲花间住进皇宫后,曲宝和林茂等人都在宫外置办了宅子,住了进去。

曲酌为方便同赵辞幼一起读书去了后宫居住。

如今穆酒一走,除了身边伺候的富公公,便只有一些侍卫,曲花间和这些人又不熟,倒跟个孤家寡人没什么区别。

一辆低调不失奢华的马车悠悠驶出宫门,没多久便到了国公府门口。

这镇国公府空了好些年,荒草丛生,梁朽瓦缺,穆老回来后同伯雷收拾了许久,才勉强弄出两三个能住人的院子。

如今国公府的门房是‘老木头杂货铺’的伙计之一,他认得曲花间,也没通传便将人迎了进去。

曲花间来过这里几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穆老给儿子留的院子。

院子里虽然收拾得干净齐整,但还是很空旷,古旧的窗棂上,透出昏黄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