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为难不已,这京城天子脚下,一盆水从街边泼下去,都得浇到七八个贵人的衣角。

哪个有钱人家背后没有点弯弯绕绕的关系?

若是朝这些人伸手,得罪的可不是一家人,他正要开口,却被徐广义不耐地打断。

“够了,尚书大人,莫以为你让大理寺卿借搜查逃奴的名义铲除异己的事本官不晓得,粮草的事若办不好,便拿你从厉家弄的那些东西来填。”

徐广义点破户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勾结的事,并非要发落人,而是意图敲打。

他提拔这些人高官厚禄,可不是为了养些米虫。

端了他徐家的碗,就得好好办事,不择手段也得给他办好。

“好了,想必陛下也乏了,散朝罢。”

徐广义打了个哈欠,看向正中从头到尾未置一言的幼帝。

幼帝恍若才反应过来似的,学着徐广义的姿态露出些倦意,轻声说了句“退朝”。

百官顺势恭送皇帝与丞相,就此散朝。

徐广义随幼帝一同走进内殿,三两句话将小孩儿打发了,这才招来自己的心腹,两人窃窃私语。

“让你挖的密道,如何了?”

心腹是徐广义族中侄儿,生得矮小瘦弱,与宽肩厚背的徐广义实在不像一家人,这样弱小的身板,却任禁卫军统领这个保卫皇城的要职。

徐广义让他来当禁卫军统领也不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是让他带人挖通一条通往京城之外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