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谋士这一次想岔了,安王本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这些年刻意维持出礼贤下士的模样也不过是因为这些属官于他有用。

如今他真心觉得连失六城是谋士父子导致的,自然心生嫌隙,本想晾一晾此人再施以恩惠,叫他反省反省。

却不料每日的小朝会都有人出言替谋士说情。

有那说话耿直些的武将还言道没了谋士是他一大损失。

笑话!安王私下里又摔了一个珍贵的绿玉斗盏。

他盘踞司州多年,地富兵强,分明是自己苦心经营,与他一个谋士何干?

“不过是晾他几日,就有这么多人为他说话,这老匹夫竟是仗着那点子微末功劳结党营私!怕是留之不得了。”

安王自言自语,身边伺候的侍者默默收拾着地上的茶盏碎片,听得这话,顿时抖若筛糠。

外人只道这位平易近人,善待属下,他们这些在跟前伺候的,可清楚得很。

但凡谁要是得罪了他,表面上安王只会一笑置之,背地里却摔盘砸碗,恨得牙痒痒。

叫他记恨上的人,大多会因各种各样的缘由倒霉。

或身故,或受伤,看起来皆是意外,与安王毫无干系。

他还会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前去慰问或祭拜,实则这些人的下场全是他的手笔。

侍者听了许多回安王背后叱骂他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哑巴。

否则有朝一日这些话流传出去,自己绝无生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