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外间守夜小榻上传来小林绵长的呼吸声,曲花间悄悄点了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手帕和小小的一卷丝线。
借着昏暗的灯光,绸面上两只栩栩如生的翠鸟现出身形,它们似乎正在水中交颈嬉戏,颇有几分缠绵之意。
曲花间沿着图案剪出一个圆形,用不怎么熟练的针线活儿将布料缓慢地缝制成一个小小的荷包。
“嘶……”
绣花针扎进白里透红的指尖,曲花间吃痛,将指尖含在口中,声音惊醒了外间的小林。
“少爷,怎么了?可是要起夜?”小林询问的声音传来,曲花间连忙将手里才缝制了一点点的布料往被子里一塞。
“没事,我看会儿书,你睡吧,不必管我。”
接下来的几日,小林惊奇的发现,自家少爷总是半夜里偷偷点灯看书,但他却从来没见过那本书。
似是想到了什么,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少爷也是十七岁了,换作其他父母长辈健在的人家,早被安排了知事的丫鬟学习房中之事了,哪用这样半夜偷偷摸摸的‘看书’啊。
想到这里,小林对自家少爷又多了几分怜惜。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误会成半夜偷看小黄书的曲花间,足足花了四个晚上,才缝制出一个针脚略微粗糙的荷包。
曲花间看着那粗糙的针脚,有些懊恼,穆酒每次送的礼物都是他亲手制作而成,且都十分精致,怎么到他手上,想做个荷包都这么困难?
手残党的烦恼没人知道,曲花间将荷包收起来,想着还是重新买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算了。
很快便到了年三十,年夜饭是曲花间和厨娘一起准备的火锅,铜制的鸳鸯锅里一半红一半白,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浓郁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