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小人崽,顶着一个拳头大的肿包, 含泪吃完两碗胡辣汤。

“今晚我想再去看看花花爷爷。”席希拿起人宠专用湿巾, 囫囵擦擦嘴, “狗狗医生,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

“你就非得半夜去?白天不能去?”老边牧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席希倒是想现在就去,但她打不过平头哥。

“就你那点儿出息!”老边牧递出自己的ic工作证, “早去早回!要是午饭前没回来,那晚饭也没你的份了……”

老人的记忆仍旧混淆着。

他仰头看着站在身前的小姑娘, 眯了眯眼:“孩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看你很面熟。”

又是熟悉的对话。

席希搭着扶手,折膝蹲在花花仅剩的那条腿边, “爷爷,您怎么又忘了?”

老人思维错乱。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孩子,爷爷记性不好,不是故意要把你忘记的……”

说罢,老人似讨好一般,从棉衣的口袋里掏出两颗碎成好几瓣的水果硬糖。

“孩子,你拿着!”花花将糖果塞进席希手心,又将她的手掌握紧,“这是爷爷攒了好久的……小太阳我都没舍得给!爷爷把它们都给你!你快吃!好吃的嘞!”

老人前半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后半生因腿伤,长期要吃苦苦的药。

水果糖……应该是他如今能吃到的,最甜的东西。

爷俩这边正煽情,楼下的雕花大门忽然打开。

一双薄底布鞋悄悄踩上大门前的台阶。

……

基地建在地下,看不到阳光。

为了照明,基地里安装了无数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