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接近舞池的走廊上,乐曲声飘荡回响。赫林看向迪亚克:“你在里面潜伏了多久?”

“大概七个月。”迪亚克懒洋洋道:“他们觉得这世上不可能有雄虫能离开雌虫活下去,所以根本不在乎我在外的名声,反而看中了这一点,特地邀请我当他们的‘形象大使’,帮他们谋反后最快速度地稳定民心。”

赫林道:“走到这一步,战争的爆发已是必然。”

迪亚克笑道:“没错。”

“想来会死很多虫。”

“是的。”迪亚克道:“如果不是这样,帝国又怎会承认我的功绩?”

赫林道:“如果有虫质疑你是故意拖延呢?”

迪亚克低笑:“我只是只可怜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雄虫,心里害怕,还是鼓足了勇气,才和同为雄虫的好友倾诉的……”

赫林没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迪亚克在他身后道:“你是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的,不是吗,赫林?我真搞不明白,谈情说爱到底有什么意思?为了一只雌虫,就放弃触手可及的权利,这实在太傻了。”

赫林的确可以理解,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他也曾是这样的人。但他步子不停,只淡淡地说了句:“那么,希望你能早日明白。”

从小在绝对理性的环境中长大,没人比赫林更清楚将全部交付给感情的愚蠢。谁能保证心是永不变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押在另一个灵魂的忠诚上,若有万一,便是毁灭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