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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际上, 乌时晏手中的笔都快被捏断了。

“平身,来人,为裴大人斟酒。”乌时晏晾了裴谨好大一会儿, 将手中的奏折批完,放到一旁,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立刻便有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鸩酒端了上来,当着裴谨的面将酒壶中的酒倒进酒杯中,放到托盘上,而后弯腰捧起,静立在裴谨身侧。

裴谨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从容地看了一眼,面上一丝惧怕也无。

正如他今天这身,玉冠靛衣,沉稳中透着清雅。

裴谨微垂眼以示恭敬,但说出的话却能叫人胆子都给吓破:“陛下,微臣见到人才会喝。”

乌时晏纳闷:“你算个什么东西?”

难道还要死在阿妤怀里,让阿妤恨他一辈子?

他裴谨做梦!

裴谨一声不吭起来,他算什么东西?他在今天早上之前唤戚妤为夫人。

陛下将贵妃当作替身,说明没有很喜欢不是么,可为什么他不喜欢,也不让别人染指?

这种占有欲简直荒唐。

况且,戚妤不抗拒他的靠近,还喜欢将那双纤纤玉手放在他的腰腹上,陛下有那样温柔对待过贵妃吗?

时人都喜欢玉面郎君,裴谨在此之前对此很不屑,也不觉得自己高洁,配得上这个称呼。

可比起陛下,他的皮囊略有些可取之处,较合戚妤的胃口不是吗?

殿内在乌时晏话落便陷入一片冷凝。

裴谨神色只愈加恭敬,可任谁都能看出他就是个石头,又臭又硬。

一旁端着鸩酒的太监连呼吸都快没了,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鸠杀一位深得重用的大臣,而裴大人,状似恭敬极了,可他作为奴才却感受的分明,裴大人并非真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