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宴最后还是和路修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父母都苍老了不少,他父亲乌黑的发丝间抽出几丝银白,听到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立刻站起身,记忆中那张永远严肃永远坚毅的脸此刻变得苍老颓丧。
叶宴讨厌哭泣讨厌煽情,但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堆积在胸口,闷得找不到出口,最后只能从眼眶里涌出来。
巨大的阴霾笼罩在叶家头顶,连久别重逢的喜悦都变得寂寞无声。
刚刚叶宴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原来雪白的围墙上多了许多彩色的颜料,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一些侮辱的话语,绝大部分都是针对叶宴的。
除了颜料以外还有许多不明物体,在冰天雪里结了冰凝在围墙上。
他不敢想象这一段时间里一向高雅的父母是怎么在指指点点里撑过来的。
吃完饭后,叶宴闷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镜片早已失效,他合上眼睛,却没有睡意,寂静的环境像是仇恨滋生的温床,深深扎在叶宴的心头,生根发芽。
叶怀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叶宴站在床边,他穿着一件银白的睡袍,朦胧的月色穿过起了雾气的玻璃像是一层带着细闪的头纱。
走到身边,那双蓝色的眼睛被蒙上了水色,鼻尖泛红,微长的眼睫敛着在白到透明的脸上留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哥,你休息一会儿吧,时间不早了。”
叶宴摇头:“下层区怎么样了?”
“不太妙,现在我们的人只有一小部分还在下层区的安全域做最后防守,因为特异局站在叶家这边,下层区的人觉得叶家仗势欺人欺压平民,所以一直在驱赶特异局的人离开,甚至还小规模地爆发了一场冲突,我让人调查过,是贺勤的人在作祟。”
“一旦让贺勤的人占领下层区,那里距离灭亡也就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