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项祝安抚过,可一听丁红梅的话,纪舒愿又觉着鼻尖泛酸,他嘴唇颤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声来,项祝连忙摆手让丁红梅别再吭声。
“娘您还是别说了,这好不容易不再哭了,你这你一句话又得我重新哄。”
项祝着急忙慌地用衣袖去擦,却被纪舒愿挡住,他边笑边用衣袖沾去泪水:“我这回不是难过,我是高兴,爹娘还让我留在家中,我……”
泪水越擦越多,丁红梅干脆去拿过手巾过来,让他去擦:“你这会儿还是别吭声了,往日怎的没瞧出来你这么能哭呢。”
这边儿手忙脚乱,项巧儿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剥开一块儿喜糖放进嘴里,站在旁边往四人那边儿瞧,难不成大嫂是为兄长过门而哭?也不太对劲儿,她家离董家没几步远,若是想他的话,出门不就行了?
她搞不明白,只得站在几人身后望着,直到几人停下动作,她才走过去询问:“大嫂这是怎的了?”
“无碍,只是有些想他母亲了。”项祝随口搪塞项巧儿,项巧儿不知替嫁之事,倒知向丽敏并不是纪舒愿生身母亲,她点头应一声,“明日便是元宵,让我大哥陪大嫂去一趟就是。”
年关已祭拜过一回,但上回纪舒愿心里压着事儿,肯定难受着,项祝看向纪舒愿,向他说:“明儿再去一趟,我们重新祭拜一回。”
纪舒愿能看出他的意思,他朝项祝点点头:“嗯。”
院里弥漫着两股儿药味儿,纪舒愿拿着一张蒲扇,家中只有一个锅炉,他们便将其中一帖药放在碗里,往地锅里倒些水,隔水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