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中, 嘉贵妃坐在罗汉床上,手边摆着一盏剥了皮的葡萄,始终未动。
她怔怔地看着殿门的方向, 等着那个熟悉的人影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王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 脚步沉稳地迈入殿中。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他被宫女引着进入房中, 如往常那般恭顺地给嘉贵妃行了礼。
嘉贵妃点了点头, 摆手示意房中众人退去,待房门合上才伸手招呼:“来, 坐到母妃身边来。”
宁王依言坐了过去, 正要问她信中的事, 却见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面颊, 蹙眉道:“这伤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好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 只是淤青还未散尽罢了。”宁王道, 说完急不可耐地问, “您信中所言何意什么叫……一切都筹谋好了,只需我入宫等着便是”
嘉贵妃在信中说她已将一切安排妥当,谢家那边也已派人去传了话, 让他不要再多此一举, 免得被人察觉提前防备。还让他即刻入宫,说关键时刻必得他第一个赶到皇帝身边才好, 不能被人抢占了先机。”
她只写了这样短短几句话, 没有任何详情,却让宁王意识到,母妃似乎对他和谢家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但这并没有让宁王感到害怕不安,毕竟这是他的亲生母亲, 谢家的亲女儿,她即便知道,也断不会害他们。
而且看母妃信上语气……似乎在宫中帮他做了什么。
若是母妃能从宫中下手,直接让父皇不能理政,无法调度京城兵马,那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